古城长安,物华天宝,人杰地灵。
     十三朝建都于此,风流才子不知出了多少,这里均不一一表述,单由西北画院的一位仁兄说起。

 
    
             第一章

  陈兄原名大多都不知晓,醉一此名是自己取的,由他讲:醉-并非醉心于艺术,而是醉心于女色。酒后真言一出,满桌的大婶小姐无不面面相觑,感叹人性博大精深之外摸摸裙裤的拉链,翻陈兄几眼。
  而醉一老兄并不属兔,在画院里并未觅第二第三者。人大多在半夜领回,多半自己也醉着。门房原来的年轻人还问这问那,被他一拳打过去,额头绽开婴儿小嘴般的口子,自己掌骨也断了二根,末了打人的也被送到医院,醒来是酒后失态,酒后失态不停的道歉。后来门房换成老头,知道他的毛病,体恤他独身,亦感怀自己鳏居还把酒当歌,"同是天下沦落人,相逢何必曾相识"的成了酒友。
  而各位看官一定对他不齿,又羡慕他的生活如此放荡不羁。
  话说初夏的周末,住在他楼下的张赫烦了回妻娘家的客套,自己一人在屋里爬格子,正欲捻断几根须之时,忽听的七楼楼梯上有滚落之声,自己正欲凝神静气不闻门外事,又听到有人嘤嘤哭泣,自己不想去听,那声音却往脑子里钻,他自问练达女性之种种以来,还未有如此境遇,何等怪孽,令我分心。再细听乃醉一先生的女友,骂话里有醉一的字样。他拉门出去见楼梯拐角蜷曲女性一人,正想好言相劝,快快离去,以免着凉如何如何,细看她臂腕处紫肿一块,手指滴血,想必由楼梯上滚下,欲想说一句:慨爱害我忧?(Can I help you ?)恐怕女性知识狭隘又听不懂,就说了句:"要我帮帮吗?"那妇人正专注的哭一心的骂,冷不盯后面蹿上个男人,虽有几分人样,但惊惧之余却无一点响应。
  张赫见状,知道热脸撞了个冷屁股,眼瞪半天,也无别的话搭,正要转身离去,那女子好象觉的席地而坐,靠在垃圾桶旁亦是难堪,欲想起身,那知一动腰肢就龇牙不止,哪还有许多矜持帮帮我…她只嘴上说又不伸手,赫仁兄不知如何下手,自己心里也方寸大乱,上楼去?女子一脸死也不从的表情,自然人就进了张家大门。
  张赫虽是个业余文学爱好者,却在言语上吝啬的很,到了屋里只用酒精擦擦,上了些消炎药粉,那女人灰头土脸翻他两眼并无感激的话象,象还在生气,想必心里要早早了事,离了这尴尬陌生的世界。张赫生性笨拙,也不多言,又倒了杯水放两片止痛药径自去翻他的书,自己翻了几十页书在到外屋去看,那女子已不知何时虚掩了门走了---恍然若失之余却不知这一面的意义。
  醉一中午时分睁开一眼,瞄一下挂钟,生活由中午开始,昨晚似乎带了个女人回来……人呢?自己走了,好象……谁呀?那么晚还有几许舞台效果,头疼的历害,再喝点……酒不能再动,令人作呕,弄点水吧!可这屋里那来一点开水,他趿拉着鞋走到厨房,扒在水龙头上灌几口凉水,抹二把脸,将自己的油腻鼻头拧几下,油渗出不少,应当保护皮肤,如同电视上"象爱护您的眼睛那样爱护您的脸……"泛滥的化妆品海洋,他挠挠胡子,拢拢卷发了事。各位看官说了,前面那个夜半哭声的娇小女子何人?是神是鬼,却听我细细道来。
  此人就是江湖人称迷死你不偿命的宇慧,行长的千金,自己原有父亲安排好的银行工作,而此小女子个性乖张,十九岁(各位听清)就下了海,几经沉浮,凭自己设计专科的底子和几分灵气,竟闯出个"慧"牌的时装,先是由一步裙开始,等到东大街的专卖店一开,自然个服装界也看到她的在青岛之夏得奖的那几套获奖的设计,同行之间都飙上了劲。
慧是品牌,而人更是品牌,醉一老兄在她店里去买一件T 恤短袖,见一风华正茂的接待小姐正在柜台上插花,调侃许多,玩了几册幽默大全之后人也熟了,价钱从三百八砍到二百还在叫高,卖一句乖"你作不了主,请老板出来吧!醉一看这店面的排场想必出来个看似洒脱的肚满肠肥的商贾,而旁边言语闪烁的小姐指着他面前的人说:这就是我们老板呀!"醉一这才拢眼神细细打量面前的女子。年龄正在鲜花怒放之时,而这成熟的美十八九的少女咋都没有的,学也白学。装可以有几分,但分寸收放就大相径庭了,如同好车一上百公里,一点刹车摆不摆那可是真水准了。
  醉一还是醉一,话锋一转,趁热打铁,一面探讨服装美容,一面说着店面的装饰风格,等灯光色调谈过后,就说到约出去吃饭还是看美国大片了。而宇慧晚上有事,自然各走各的。而这个多彩的下午后,慧的店就成了醉一旋转的中心。导购小姐们也见怪不怪,正所谓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,这也不知多少位男友了,老员工只有窃笑,说出怕吓坏了新来的服务员。而周末傍晚的一切是相识半年的必然结果,醉八仙的醉一,终又重操旧业,举杯邀明月,酒后失态亦没有失的越过雷池,他在酒劲里听慧说在朋友的酒会上令她脸面尽失,让自己的一个客户喝的桌上见不着人,白纱长裙也被他吐的如泼彩山水般一池千里,气势磅礴。醉一毕竟是醉一,站着尿的男人,连推带搡弄她出门,也没细看是走下去还是滚下楼的就上床睡了,这一下天下为之大乱。
  当你心如野鹤,无所定数,全世界的女人就象画廊里的画,想选那个就选那个,而你心有所属,已拜倒于某之石榴裙下,世界上只剩下唯一的她,只有肝肠寸断,任由其发落生死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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